大齐边境,风沙四起,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去吧。”秦远骑在马上,望向北凉的骑兵,对隗絮说道。
隗絮抱拳行了个礼,径直向前走去。
在铠甲满身、武器遍地的队伍中,一身白衣、目若朗星的隗絮只身一人、手无寸铁地走了出来。
秦远紧张抬起手,准备指挥落石手和弓箭手。
对面北凉的骑兵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进攻。
“父王。”隗絮走到镇北军和北凉骑兵的中间,对着北凉贤王作了个揖。
“他们可有待你不好?”贤王和隗絮许久不见,一时竟有些热泪盈眶。
“儿臣很好。但是父王,现在天气太过寒冷,正是草木不生、牛羊饲料短缺的时候,百姓的负担很重。大齐和北凉素来多纷争,边关战事不断,现在又临近新年,我想,北凉的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好好过一个年。”
“絮儿!回来吧!”贤王神色复杂,堂堂北凉的少主,竟去做了质子,他实在是对不住隗絮啊。所以,他此次下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将隗絮抢回来。
隗絮神色坚定,缓缓地跪下,任凭风将他的发吹乱,雪落在肩头浸湿一片衣裳,铿锵有力地喊道:“镇北将军待儿臣极好,儿臣一切都好,恳请父王退兵!”
漠北荒凉空旷,隗絮的声音撞到雪又传回来,在边境回荡。
秦常念,这一次,我来替神明实现你的愿望。隗絮跪在那里,带着比谁都坚定的心。
秦远和贤王一时间都静止了,互相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