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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春归 十三文 1069 字 2025-06-11

隗絮仍然跪在雪地上,脊背挺得笔直,铮铮铁骨。

贤王看着隗絮,将许多话都咽回肚子,半晌,举起手:“撤兵!”

“谢父王!父王保重!”隗絮对着转身策马离开的贤王,深深地磕了个头。

贤王的马停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头看,向更远处奔去。

隗絮跪在地上,眼神像一片幽深的海,让人看不清楚。

秦远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他。许久,他从马上下来,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盖在隗絮的身上:“莫要着凉了。”

隗絮抬起头来,看着秦远。他的脸上因为常年征战沙场,很是粗粝,皱纹爬上脸颊,皮肤也有不同程度的皲裂,但眼里的坚毅却愈加鲜明。

什么时候,秦远也这么老了。

他的脸庞和十年前重合,让隗絮一时陷入回忆。

广运三年,隗絮跟随父亲搬离江南,前往漠北,从江南的小公子,摇身一变,成为漠北草原赤狄人的少主。

秦远那时还很年轻,头发却已经白了,隗絮见到他的时候,他很颓然,胡须也没有刮。秦远也是这样给他披了一件狐裘大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保重。”

现在回想起来,秦远当时的眼神很复杂,又心疼、有无奈,亦有对他的期许。

可当时,隗絮沉浸在人生发生重大变故的打击之中,只顾着伤心和生气,并不知道前方在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怪过贤王很长一段时间,怪他为了一己私欲,举家迁来漠北;怪他太有野心,非得当个一方之主;怪他不尊重他和母亲,让全家陪他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