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括眉心蹙了下,把酒杯随手放桌上,走到门口开灯。暖黄色的灯啪一下亮了,一只鱼缸里传出噗噜噜吐泡泡的水声。
陆括凑近看了,就见那小东西抱着一大把水草,仰躺在鱼缸里手舞足蹈对他比划,嘴巴一嘟一嘟的说话,吐出一堆水泡泡。
“躲哪儿去了?”陆括拉过扶椅坐下,慵懒随意的往后靠了靠,支着下颔,眉间有点倦色,声音也带点沙哑,“睡不着?”
二芙傻乎乎瞧着他看,难得乖巧的指了指石头和水草后边,游过去把水草认真插回原位。
陆括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一个…自己待这里害怕了?”
二芙点脑袋。两手扒在鱼缸边上直勾勾看他。
“早点睡,灯给你开着。”陆括兴致不是太高,没心思和她插科打诨,顿了下又说,“你睡了我再走。”
二芙姿势一变也没变,直溜溜盯着他看,要看出花儿一样。
突然,她在水里比划了一组热身动作。然后摆出姿势要跃过这个鱼缸,到下一个缸里去。也就是正对着陆括的那个鱼缸。
但意外总是如此的猝不及防。鱼没跃过玻璃缸,反倒被缸绊倒了,整只鱼摔出了鱼缸,正脸朝地,啪一声响。
没动静了。
陆括眼皮子都狠狠跳了一下,直起身,伸手去碰她。结果刚碰上,那小东西脸还趴在桌上,就咯咯笑起来了,伸手抱住了他一只指头。
这作精。
陆括没忍住气笑了。捧着人儿凑到眼前,看了两眼,笑意却慢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