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还咯咯笑着。鼻子尖儿却通红了,眼里含着两泡泪没掉下来。
摔下来,疼的。
陆括沉默。指尖摩挲了两下她额头,眼睑低垂,直勾勾凝视着她,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好不好笑?”他语声低哑,莫名的轻柔。
小作精反手别着两只手胳膊,有点心虚的样儿了。但还是笑得乐呵呵的。
陆括闭眼,身体往后慢慢一靠,“不许笑了。”
他脸上的温和完完全全地没进了屋外阴沉沉的昏天里。
二芙眨巴着眼。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下去,不笑了。那泪珠子也终于没忍住,一颗接一颗滚了下来。
她两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头。依赖又亲昵的把身子依偎进他的掌心,抱着他指头,凉凉的半张脸贴着他温热的手指,嘴巴里嘟囔着旁人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陆括虎口被那柔软的海藻头发扫着,只觉得手掌麻了好一阵,又哪一块地方轰然坍塌,酥软了一片。指尖有些微颤。
“啧。”好半晌,陆括慢慢撩开眼皮看她,指尖轻点了点她太阳穴,轻声,“真头疼。”
二芙摸摸脑袋,晃着脚丫,弯眼笑了。
陆括怎么会不知道。这小作精在那儿跳了一晚上鱼缸,一蹦三尺高,从来也不会、也不可能失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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