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金珠退回,东西也没接。
“卢夫人请回吧。”
桃儿垂下头,她来过许多次,次次都被挡在外头。前几日来,正遇上那跛脚的薛太医从里头出来,听说阿爷染了风寒,她这才连夜做了几身御寒的衣裳。
卢湛总不肯跟她说实话,只说阿爷和陛下有些争执,待他们谁想通了就好了,在家中总好过在牢里。
哭声随风越过高墙,裴晏指尖在棋案上轻叩几下,叹了口气,接着落子。
不多时,院门打开,卢湛抱着一袭狐裘进来,坐在棋案旁,安静地看裴晏左右手对弈。
“你让桃儿别来了,白跑一趟,回去还得被你府上那嬷嬷絮叨。”
卢湛嘟囔道:“说过了,她不听,我总不能栓着她。”
“那你就肃正些,说她若再来,我就得住牢里去。”
“那又得哭了。”
裴晏抬起眼帘,转过话头:“陛下有旨?”
卢湛点点头,他抿着唇,忖思半晌才道:“豫州大捷,梁王退回冀州,来使议和,细作报说青州大雪,粮草有些耽误。陛下没答应,但江州去岁水患严重,也需休养生息,便命人加固城墙,暂且守着。我军回朝后论功行赏,然太尉却以虎贲军过去的军规为由将犒赏名单换去大半。他们在朝会上僵持不下,朝臣也各有各的心思,崔司徒因为陛下早先驳了几次他举荐的人,又嫌陛下要赏的人里有几个甚至是庶民之身,竟与太尉站到了一边。”
裴晏冷哼道:“自己女儿都不管的人,倒管起别人犒赏庶民了。”
“陛下也是这么说。”
卢湛笑道,但见裴晏脸色一凝,他又正了正身子继续说:“陛下力排众议,太尉便称病不朝,陛下月初下诏,将秦大哥调回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