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拧起眉:“那扬州水军……”
“交还给吴王。”
裴晏默了会儿,轻笑道:“吴王若从扬州发兵,徐州兖州腹背受敌,梁王在冀州撑不了多久。届时再以利诱之,只要徐州兖州肯归降,梁王就大势已去了。”
卢湛轻应了一声。
裴晏将黑子一一捡去,垂眸看着棋案上剩下的白子。
“说完了?”
“陛下前两日已命裴中书请媒纳采,婚期大抵会定在明年开春。陛下说,他已有良策,但暂不可走漏风声,还请阿爷先委屈一下。他说他答应过你的事,断不会食言。”
裴晏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笑了笑说:“他是君,我是民,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高墙外,时有抽泣,像个不认命的女鬼。
“快些带桃儿回去,再哭,嗓子该哑了,我也听着烦。”
裴晏想了想,给这傻小子支了个招:“你与她说,忧思过重,是怀不上孩子的,让她少操些闲心。”
卢湛脖根微红,含糊应了声匆匆离去。
院门关上,周遭重归阖静,裴晏拿起狐裘,望向院中,薄雪已化,枝头凝着青白的霜花。
心安是归处,他已在樊笼中待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