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信什么青娘娘,也不信龙王,他们北族人信的是手里的刀。可入乡随俗,他想在扬州这好地方安安稳稳地待下去,人前总得做做样子,省得激出民变,送人把柄。
但眼下既无旁人,他也不用与这些贱种客气。
“把他嘴堵上,吵死了。”元晖歪着头掏了掏耳心,眼尾一直暗觑着萧绍那头。
张令姿面不改色,昂头相迎,萧绍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临危不惧的心气是有三分像的。
他想了想,俯身凑近,鼻尖贴着张令姿的脸颊,像猛兽试探猎物那般细细嗅闻。
这个也不是。
良久,他直起身,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他不可能看错,方才在观门口的那人肯定是昔日与那白凤睡到了一块去的小子……那丫头定在这附近。
元晖见萧绍默不作声,试探地唤了声:“萧兄?”
话音刚落,观外山林间一声哨响,旋即雀鸟四散,萧绍霎时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元晖追出两步,却只看见一道青影跃墙而出。
养这么些不听人话的玩意,也不怕反口被咬了。
他暗暗骂了句,揣着手转身。
“殿下留步。”
张令姿追出来,盈盈欠了欠身:“上回叔公寿宴,殿下亲临,对府中那几坛黄酒赞不绝口。我自山阴捎带了些,不知殿下可有意过府一叙?”
元晖唇角一勾,饶有兴致地单指挑起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