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尚且偷生,应该会认的吧。”一口水玩味地在口里转了一圈才咽下,“但血浓于水,也不尽然,昔日攻城略地时,偶尔也能碾着几根硬骨头的。”
“你想要什么?”秦攸沉声道。
“你觉得自己配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有什么可以跟我换?”
穆弘转身斜睨他:“哦,也有。”
他淫笑着逼近:“那裴玉桃张口闭口叫你秦大哥,你去把她捆好了送过来,等我舒坦了,兴许,会放你一马。”
“好。”秦攸干脆应道。
穆弘一怔,旋即大笑,他又拍了拍秦攸已恢复如常的脸。
“这才对,认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蝼蚁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地上,少做些青云美梦。”
他背过身,松了松裤腰。
“快去吧,我等着。”
身后之人却不见动静,穆弘啐骂着回头,正迎上那青面獠牙从泥地里钻出来的恶鬼。
风雨嘶鸣如鬼哭神嚎,那些早就化作黄土的怒火喷涌而出。
他手当利刃拳作锤,将这本与他一样的血肉之躯碾平剁碎,塞进那些早已无处填补的仇与怨中。
他是蝼蚁,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妹被这些士绅贵胄掳走的无能之辈。
活着去,烂着回。
兄长痴蠢,信那自诩青天的官老爷会为民请命,昂首入公门,草席裹尸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