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误会,委屈这位娘子,还请贤弟见谅。”
裴晏没接话,反问道:“敢问郑县令,是有人报官,家中有与这一模一样的器物失窃么?”
郑裕之微微蹙眉,他过去与裴晏没少打交道,知道跟这厮不能讲人情,得讲法理,只好怫然诌道:“先前有过不少家贼偷东西典当的先例,牙郎见此物贵重,不像是个粗鄙下人能得的赏钱,牙郎也是未雨绸缪。再者,她一问三不知,连自家主人姓甚名谁都说不上来,颇为可疑,按律可用刑。”
“倒是卢卫率,冲上来就险些拧折了衙役的胳膊,说来不太合规矩。”
卢湛张口结舌,他刚才确实一时冲动没顾上轻重。
“这与裴大人无关,我伤了你的人,该如何处置,你依律照判便是。”
裴秀看热闹不嫌事大,忙接口道:“当众伤人,起码得十杖,太子属官不以身作则,在县衙仗势欺人,理应从重处罚。”
卢湛冷扫他一眼,立马取剑卸甲。
郑裕之心下暗道不妙,忙摁住卢湛:“不必,不必,一点小伤。”
一个非要脱,一个硬拉着不让脱。
僵持间,秦攸办完差事从后堂过来,询问缘由后肃正说既是太子属官,更应恪守律法,若是郑县令不动手,回了东宫,上禀太子,卢湛得挨双倍的打。
郑裕之听闻卢骞当这侄子是亲生的宝贝,加倍之上再加倍,岂能不出个好歹,只得挥手让衙役上前行刑。
桃儿在一旁听着,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子又往下掉,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差人将卢湛摁着打。
裴晏扶桃儿起来,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势:“没事了,我们回去。”
桃儿犹豫地看了眼旁边一声不吭死扛着挨打的家伙:“可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