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微微摇头示意,她只好咬唇低头。
郑裕之暗抹了把汗,心想着等送走这群瘟神,他要斋戒沐浴几日去去晦气。
谁知才刚坐下,裴秀又拱火揶揄裴晏。
“我还当你是什么不近女色的圣人,原来是喜欢吃糠咽菜。”
“裴都尉!”
郑裕之没忍住低嗔了句,可裴秀才不管他。
“你连崔氏的嫁妆都给她了,可惜啊,人家转手就要卖了换钱。”裴秀故意啊了一声,佯装恍然,“不对不对,她方才说是你让她拿去卖的,不会是前几日去嫖妓花光了钱,穷得揭不开锅吧?没钱你跟我说啊,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总不至于让你要卖亲娘的嫁妆过日子。”
堂前鸦雀无声。
卢湛下意识张嘴,最后一下板子砸下来,没憋住叫出了声。
裴晏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缄默片刻,轻笑道:“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母亲留下的嫁妆,当然都是她的,她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下连秦攸都忍不住抬眉望去,摸不清裴晏这是闹哪出。
裴秀一愣:“你哪儿来这么大的女儿?”
“你那两个儿子都比她大,我还虚长你一岁,很奇怪吗?”
裴晏替桃儿理着散乱的发髻,嘴皮上下一碰,便开始说书,说他少时与一乐伎有露水姻缘,乐伎脱籍归乡,没了音讯,前些日子在江州重逢才知自己有个女儿,这便带回来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