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潭脸色惨白,双手不自然地抓紧桌子,自言自语:“刘桃深,淡定,这么多人在场,阿耶不至于现在就爆锤我一顿,回家有阿娘在,就不怕了。”
中书令刘林甫大捏纸卷,愤懑坐回席上,双眼似鹰一般盯着刘潭,手里的诗卷都成了一个团。
韩耕耘补了一句:“看起来刘世伯很生气,回去怕是要动用家法。”
刘潭手臂一软,身子脱滑,差点从桌上滑下来,他摆正身子,转头对韩耕耘咬牙切齿道:“伯牛,你这是落井下石!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别在这里说风凉话!要不借你家宅给我躲几月,日常花费我全包了。”
“不成,宰相之怒恐殃及池鱼,我可不担窝藏家犯的罪名。”
刘潭嘴角抽动两下,“你可真是‘秉公执法’,狼心狗肺啊。”
韩耕耘淡淡一笑,这自然是玩笑话,但韩耕耘的笑意浮在表面,并不从心底发出,“好了,桃深,谢谢你。”
刘潭扭动身子,小声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圣人留下了太后内侄鲁平士族卢平与卢龙节度使孟何光之孙孟鹤的诗卷,其余的那些都唤内侍退还给了题诗者。
不言而喻,适芳华公主的良配将从卢平与孟鹤中选出,圣人还在斟酌。
拿到自己那一份诗卷时,韩耕耘有些吃惊,上面不仅有他画的通海寺中隐在木绣球花下的石阶、石亭与女子,还有一首诗,题为《木绣球花》:
高枝带雨压雕栏,一蒂千花白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