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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杀芳心春历乱,卷帘谁向月中看。

这是当日谭芷汀从他书房中拿去的诗笺上他作的旧诗,从内狱出来后,这诗笺上还带着他受刑时的血迹,他托刘潭将这诗笺还给她,没想到,她还记着。

刘潭的鼻子嗅啊嗅,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偷偷挪过身子,往韩耕耘诗卷上一看,啧啧出声,“看起来谭娘子可是下了一番功夫,成日里没少临摹你的字,若不是亲眼见到你没题诗,这一笔字真是连我这个师弟都要认错了。可惜呀,郎有情,妾有意,阿兄不愿,棒打鸳鸯。”

韩耕耘沉着脸,“你干脆编成戏文,请人唱出来得了。”

“哎哟哟,学兄一肚子火没处撒,撒到我头上来了,我可冤枉得紧,来来来,咱们失魂人对上落魄人,不如痛痛快快饮一场,对不起这满席的琼浆玉液。”

刘潭曲肘歪在韩耕耘肩上,用手勾来两壶酒,二人相视一笑,直接用嘴拔出壶盖,仰头,咕嘟咕嘟往喉中灌。金黄的浆液又苦又辣,顺着喉咙一线冲入胃中,酒水自嘴边溢出,流淌到脖子根,那感觉似指尖的搔挠,酥酥麻麻。

酒壶见底,倒过来晃了晃,果然是一滴不剩,随手丢到桌上,又取了一壶,一饮而尽。

“爽快!”刘潭双手撑着桌案,晃动身子,终是醉倒,趴在桌案上睡去。

韩耕耘已喝了第三壶,酒气上头,头昏脑胀,他起身,脚步虚浮地沿着曲江而行,想要散一散身上的酒气,也清醒一下自己昏胀的脑袋。

曲江畔,天光云影,树影幢幢,殷红的樱桃果洒满江岸,踩在脚下,扑哧一声,爆出红色的果浆,沾染在白靴上,似一朵朵天然雕饰的樱桃花。

韩耕耘走了很久,行到曲江上游人烟稀少处,突然闻得一阵琵琶声,弹的是他所不知道的曲目,他猜测是古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