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忘了,这太祝丞家的女娘便是这后宫之中最与众不同的女娘。
胆大妄为,又独树一帜。
李行韫低声轻笑,松开手摊开, 微微颔首, 若有所思,似乎认同殷昭澜所言。
“你说的极是, 孤该相信怀兰。”
李行韫又退身一步,坐下软椅,惬意地翘起长腿, 手扶椅柄,抬起极具压迫力的一双鹰眸:“只是,怀兰该如何同孤解释中秋当夜你与沈禹松独自二人会面于峰渊阁之事?”
以两人现所处位置而言,他分明低了昭澜几尺,可偏那独属于帝王那与生俱来的威压却是从四面八方翻腾而起,令昭澜不禁呼吸猛地一止。
她不知李行韫是否会相信她的说辞,正犹豫如何作答时,又听见李行韫又叹了口气,悠悠笑道:“不对。”
什么不对?她还没说话呢?
“怀兰该想的是,若是被旁的人瞧见你与沈爱卿私会,蕙姬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昭澜莫名松了口气。
是了,李行韫在意的不过是他所营造的假象是否会被戳破,他从头到尾便只是将她当成一枚名为宠妃的挡箭牌。
如此一来,事情便好办了些。
毕竟,现如今她与李行韫之间不过利益交杂。
在李行韫眼中,她所要做的,不过是踏实做好蕙姬这一宠妃罢了。
“那日中秋夜宴沈大人不过将妾身认错了人,他所要寻得是另一个女娘,据沈大人所说,那女娘长得与怀兰很是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