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自来了竹阑阁便日日将自个锁在了书房之中,怎么今日忽地便有了闲情雅致出来闲逛?”李元苓先是面无表情地扫过那宜婳一眼,遂而才眉眼带笑地望向李行韫,变脸速度之快饶是殷昭澜也被小小惊到。
“充仪来长青寻孤,”李行韫的视线仍紧锁殷昭澜不放,他慢慢悠悠,似乎仅是在述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儿,甚至还顿住一瞬,“说是见着蕙姬进了沈郡守的院子。”
殷昭澜抬眼观察李行韫此刻神色,却发现他话虽是对着李元苓所说,眸光却仍旧锁定在她的身上,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稍稍有些心虚。
“孤便是来亲自问问蕙姬,可确有此事?”
殷昭澜淡淡一笑:“回陛下,确有此事。”
宜婳一听,面上窃喜顿时难掩,没成想这许苕自个便承认了,也不必她再费口舌争执一二了,她倒要瞧瞧这许苕当如何自圆其说。
本就在观察宜婳的殷昭澜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系列神情变化,她忽地便想起李行韫曾告诫过她一句,在这宫中,莫要对他人过于良善。
“哦?”李行韫分明早已猜出此为殷昭澜之设局,可他听见确有此事之时,脸色还是不免下沉。
“但沈大人并不在院中。”
殷昭澜泰然自若:“妾身听闻沈大人之居所有一根百年血藤,妾身只在书上听闻一二,却从未见过这血藤究竟是什么模样,心下着实好奇。”
“但又介于沈大人乃是外臣,妾身一直未敢前去观赏。”
李元苓轻笑:“我听闻怀兰姐姐这一心愿,心想这有何难,唤了婢女将沈大人支开,陪姐姐一道前去观赏这血藤,元苓想着,如此一来,定无人再敢对怀兰姐姐指指点点。”
“没成想,还是有小人躲在暗处时刻算计着。”
李元苓斜睨宜婳一眼,言下之意再显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