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婳心慌不止,饶是她再愚笨,又何尝听不出李元苓话里话外的讽刺,她现下真是清醒了几分,心里满是懊悔,她竟是被这李元苓和许苕联起手来摆了一道。
那位光是微微皱眉便令人生骇的主儿不知什么时候便坐在了一软椅上,真是半点也不愿站着,他双手抱臂,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宜充仪,现下你当如何,与孤解释?”
宜婳换了一副脸色,此刻面带愧疚,跪下身来服了软:“陛下恕罪,皆是妾身的错,妾身一听闻蕙姬进了沈大人的院子便止不住为陛下心急,一时间做了错事,求陛下恕罪。”
她倒是还不算太蠢笨,知晓此刻服软才是保全自己的良策,殷昭澜望着她,眸中满是淡漠之色,颇有事不关己的意味。
“孤先前已说过了,”李行韫伸手掸了掸衣袍之上的尘土,“既出此言,你当担果。”
“以不实之言诬陷妃嫔,扰乱后宫之制,当”
“妃位降二级,回宫之后禁足一月,罚俸三月。”
宜婳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李行韫,她没想过陛下竟会降了她的妃位,她再如何也是尚书郎之女,妃位怎能说降便降?可何况是因如今这点小事。
她不甘心:“陛下”
“无需多言,”李行韫收了嬉皮笑脸那般轻快神色,语气冰冷,“现下便回院中反省一二。”
待宜婳被内侍拉走过后,李行韫望向李元苓道:“元苓回去罢,孤与蕙姬有话要谈。”
李元苓应下,两步一回头,她心下隐隐有些担忧许苕的处境,皇兄适才惩处了宜婳,应当是相信她与许苕的罢?
周遭的人都清退了去,长廊中便余下李行韫与殷昭澜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