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殿下的女娘正坐于马车中央,贝齿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中剥好的橘瓣, 整个人全然沉浸在手中的书卷之中, 恍若未闻。
月桦见状无奈,拉长声音:“殿下?!”
“你仔细听听,他们所说字字句句,可有何错?”那女娘似是被这一声惊呼所打搅到,轻叹了一口气,不得已抬首望向月桦。
月桦轻愣一瞬, 又回过神:“可殿下”
“月桦, ”殷昭澜叫住她,声音语重心长, 眸中欣喜隐隐流露而出,“咱们能离开沧都,便已是一大幸事, 何必因旁人之言而徒增烦恼?”
那女娘表情生动活跃得极,她撇开手上那份方才怎么也不愿离手的书卷,拍了拍月桦的肩。
月桦被感染到,咧开嘴也笑了起来。
她从小伴在殿下身边,自然也清楚离开沧都王城对于殿下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传言,也不尽然是假的。
六公主的确不得当今陛下宠爱。
且不止于此。
陛下当是恨透了这六公主。
这其中便是牵扯到一桩陈年往事的。
数十年前,彼时仍为皇子的当今陛下殷秉誉为争夺权势,便于四大名族世家择选其一,终选定原家,在这原家小女娘原莘身上多费了些心思,如愿以偿迎了原莘做了皇子妃。
原莘并不介怀殷秉誉早已与旁的女娘孕育了数个孩童,也并不关切殷秉誉心里牵挂着的究竟哪位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