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轻喘着气,鬓间湿发缠绕,她伸手擦拭面上水珠,忽地想起什么,抬首看向岸上。
距离有些远,她虽看不太清,但也瞧见了乌压压一片,像是有许多人聚集于岸前。
她的目光随即变得缥缈,视线不再清晰,只余模糊幻影。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李行韫当是默许对李元苓落水而不救。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不该对一个仅在一年之间便能完成一统大业的帝王抱有任何期待。
一直到岸上,昭昭都始终沉浸在怔愣的情绪之中。
芮儿焦急得一下船,便寻了件厚重的外袍给昭昭披上,如今已入了秋,天气转凉,湖水更是冰冷,衣衫这般湿透可如何行?若是感染了风寒便就不好了。娘娘前些日子手便受了伤,如今伤势未好又入水,不知会不会
当天夜里,她便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当真是应验了。
蕙姬沐浴过后,身子便开始发热,额头烫得吓人,芮儿当即慌了神,即刻便挪步去请了园里值班的太医。
待到芮儿回来时,屋内已有了太医会诊,那坐在蕙姬榻前的不是旁人,正是他们的陛下。
芮儿当即一颗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默默地退出屋中。
有陛下在,娘娘当是无碍的。
坐在榻上的冷面郎君紧盯着那唇色苍白,双眸紧闭的女娘,眸光闪烁复杂。
今日许苕之举实在出乎意料,不论是他还是李元鹤。
许苕是哪边的人,他如今已然不在意。
但他想知道。
许苕今日想救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