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自作聪明,孤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你。”
他的眼底有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却也有着令人生惧的杀意。
昭昭只轻轻道了一句,语气敷衍:“喏。”
“妾身,遵旨。”
李行韫轻哼。
他抬头望月,可神色却是空洞,似是并非在看月亮。
“入宫之后,可曾后悔过?”
昭昭闻言顿住。
身居高位之人鲜少会当入宫是件值得后悔的事,甚至会将此事认为是难得的赏赐,可李行韫却问她可曾后悔。
“陛下想听什么样的话?”昭昭虽是问句,却是并未停留等待李行韫的答复,继而说道,“妾身对陛下仰慕已久,能进宫光耀家族是怀兰一生之幸,因而入宫后不曾后悔。”
“此为虚。”
李行韫闻言便是一声嗤笑,“此为虚,那何为实?”
“怀兰没有选择。”
“入宫之事,非怀兰能选,接近陛下,也非怀兰能选。”
李行韫眸色变得讳莫如深,眉宇之间戾气渐起,但神色之间不见愠色,薄唇轻抿。
“可怀兰未曾后悔。”昭昭又说道。
“怀兰自小便并非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阿父若给我两块肉饼,怀兰定会自个儿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曾动过要将肉饼分食于兄弟姐妹的心思。”
“陛下当会觉得怀兰自私,的确,怀兰心胸很是狭隘,狭隘到眼里只装得进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