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跟着镖队一路快马加鞭地离开长安, 镖队一般都是昼伏夜出,但因着她是逃亡,路淮阳他们便一直昼夜不停的赶路, 直到远离长安四百里的地方才停下歇脚。
为了赶路, 错过了客栈,他们一行人只能在野外露宿。
路淮阳寻了一出背山的山脚下歇下, 大家开始熟练的搭帐篷, 拾柴生火。
如今已近腊月,天寒地冻, 山里的风都似带着刀子, 刮在人脸上生疼。路淮瑶捧着手心哈了口热气,见火生起来,连忙拉着时榆坐过去烤火。
路淮阳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将袋子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一个个细圆的东西滚了出来。
时榆捡起一个, 讶然道:“红薯?”
路淮阳笑着点头:“正是。”
时榆大感诧异:“你们出镖为何要带着红薯上路?”
路淮阳抿了抿唇,目光闪烁了一下,忽然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挑拣红薯。
时榆:“……”
路淮瑶看着自家兄长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四年前,她随兄长一行人押镖投宿一家野店,野店掌柜的想吞了他们的镖,就在酒菜里下了蒙汗药,若不是恰巧同一日投店的时榆救下他们,恐怕他们兄妹俩早已折在里面了。
自那之后, 兄长的一双眼睛就长在了时榆的身上,只恨同行路程太短,很快到了长安, 不得不分道扬镳。临别前,时姑娘送了兄长一个避毒的药囊,兄长至今还一直贴身带着。
本以为此生无缘再见,没想到时姑娘竟找上他们求助,兄长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终于控制不住了。作为妹妹她当然希望兄长能尽快抱得美人归,奈何兄长空生了一张英俊的脸,却有一张不会说话的嘴,看得她在一旁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