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当时天色已晚,雾气又浓,我着急下山,用力夹了一下马腹,不成想吓到马儿,导致马失控冲下山去,我吓得只好死命地去拉缰绳,谁知又被马甩在了地上,险些昏过去。”
她顿了顿,装作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捂着胸口继续道:“等我起身时,马已经不见了,我又迷了路,就在山里瞎走,最后不知怎地就到了山脚下,再后来,青芜他们就找来了……”
青芜他们是在山脚下找到她的,而她就站在原地等着他们来,可一点也没有要跑的意思。
闻祁望着眼前这双闪动着狡黠的杏眼,胸腔内怒火越烧越旺,几欲灭顶。
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被她随便一忽悠,就能骗得团团转的傻子?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
闻祁猛地掐住时榆的下颌往上一提,冷声道:“还在说谎!看来是本王以前对你太过放纵,让你认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忽悠起本王来了。”
他掐着她下颌的指骨泛白,心里怒潮翻滚,恨不得当即捏碎她,“你以为你是谁?一介山野孤女,一个出生微贱的奴婢,别说是你的自由,就算是你的生死,也全在本王一念之间。”
时榆的心狠狠一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地望着闻祈。
这张和阿初一模一样的脸,却对她说出这样冷酷绝情的话。
她忽然觉得,把他们两个认做同一个人,才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当初是为了给他报仇,她才将自己卖进慎王府,如今他却拿着她的卖身契说她身份卑贱,还说她的死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明明记得一切!
想到这里,那些积压在心底里的委屈和怨恨喷薄而出,脱口就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救下你,我真应该让你死在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