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台阶下, 垂着眼眸不说话。
月白色的袍角渐渐映入眼帘,冷凝的气压随着那双拾阶而下的步伐慢慢逼近。时榆生生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掀眸平静地迎视着闻祈。
闻祈阴沉的眼眸紧锁着她, 语气压着寒意,“你要去哪儿?”
时榆撇了一下嘴。
何必再绕弯子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累了,也懒得再费心力应付,“没想去哪儿,随便走走,迷路了。”
闻祈眯了眯眼,眸底戾气翻滚。
她竟然还敢骗他!
她自幼就在山里挖草药,从不迷路,以她对山中气候的熟悉,怕是早存了利用大雾逃跑的心思。
若不是他还记得过去的事情,恐怕真要被她忽悠过去。明明早上她还拉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地说着什么以后她只有他了,转眼就一溜烟跑了。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上次见她要去马肆,他就已经猜到她可能存了离开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她真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明目张胆地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道:“时榆,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实话,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难道他没想杀她灭口?
时榆眸光亮了亮,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