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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去掰禁锢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

濒死瞬间,她看见她的阿初坐在轮椅上,于烈烈火焰里朝她伸出手,微微一笑:“阿榆,我来接你了。”

……也好。

时榆认命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力道忽地一松。

然而还没待她缓过气,脖根处又是一阵钝痛,黑暗彻底淹没她。

再次醒来,时榆发现自己身在地牢,昏暗的墙壁上挂满各种各样血迹斑斑的骇人刑拘具,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绑着她的刑架下有一大滩还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泊。

显然这里前不久刚处置过人。

地牢里就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衣衫还算完整,也没有任何伤痕,只有被折断的右手腕无力地耷拉着,剧痛随着她的清醒一阵阵痉挛着她的神经,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凉飕飕的。

慎王竟然没有马上杀了她?

“咳咳……”

这缠绵着病气的咳嗽她前不久刚听过。

时榆握住拳心,转头戒备地盯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

是慎王和他的手下,他依旧戴着一张恶鬼面具,只是换了一身玄衣,内里红色袍裾随着他的下楼的动作时隐时现,一改平日雅正端方的人模狗样,露出他狷邪的本貌来。

时榆恶狠狠地瞪着由远及近的男子。

事已至此,她已经无需隐藏自己对慎王的恨意,她只是奇怪慎王竟然会亲自审她。

直到她看清慎王手里的东西,目光陡然一变:“把东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