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透过门缝,时榆向屋里瞥了一眼,烛火寂寂,落针可闻。
西次间放着一张三折山字座屏,屏上绣有山水,有热气正从屏风后升腾而起。
时榆屏着呼吸,缓缓走到屏风后。
透过纱屏,她看见慎王的背靠在浴桶中,双臂随意地耷拉在浴桶沿上,一动不动,似陷入了昏迷。
阿初,你等着,我这就为你报仇雪恨!
时榆从怀里摸出匕首,轻轻来到慎王身后,泛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绕到慎王的喉咙处。
就在这时,原本耷拉在桶沿的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腕。
时榆心中骇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钻心般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她的断腕被狠狠砸在桶沿上,匕首也被甩了出去。
下一瞬,她的身体失去重心,被一股巨大的拽力拉进浴桶里。
噗通!
视线里一片兵荒马乱。
她挣扎着想冒出水面,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就抗拒不过脖子上那只铁钳似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铁钳手掐着她的脖子野蛮地将她拧出了水面。
出水的瞬间她隐约看到一张脸,只是还没待她看清楚,视线陡然一转,面向了槛窗。
与此同时,勒住自己脖子的虎口骤然收紧,时榆毫不怀疑这只手是准备将她的脖子捏碎。
是谁说慎王自幼羸弱,整日药不离口,手无缚鸡之力的?
胸腔里的气息越来越少,憋闷感涨得她头晕眼花,浑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