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风里传来一两声断断续续的轻咳。
时榆耳廓一动,迅速判断出慎王身体确实违和。
“时榆,还愣着干嘛,快跪下啊。”身旁的人拉了下她的裙摆,胆战心惊地提醒。
她们这些奴婢不能直视主子,见了主子避让不急,就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去年间,府里有个奴婢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故意冲撞到慎王面前,结果被活活杖毙,还是当着府里所有下人面杖毙的。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生非分之想。
时榆收回视线,匍匐跪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时榆时,一角月白暗纹的鹤氅袍摆不经意擦过她贴在地上的手背,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混着淡淡的白檀香,钻入她鼻腔里。
时榆手指缓缓蜷缩,用力将指尖抠进碎石铺就的路基中。
“你们把水提到月台上去,然后速速退下。”沁园管事晚晴对她们道。
时榆起身提起水桶,纤细的手指被碎石划开了几道血口子,血珠随着她的手指用力,如涓涓细流一般顺着如意提手,滴答滴答地落进热气袅绕的水中。
她自小以精血豢养蛊虫,毒蛊也会反哺她,是以她的身体百毒不侵。
但她的血却是剧毒无比。
时榆低着头随着大家一起往外走,临到大门时,一个闪身躲进游廊暗处。
约莫半柱香后,晚晴带着一行人走出来。
“王爷沐浴不喜欢人伺候,你们就守在外院,我先去厨房里为王爷准备膳食。”
趁着她们目送晚晴出门,时榆如一尾鱼似的溜进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