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小喜似乎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快快!王爷到了,闲杂人赶紧避让!”
府里下人小跑着过来吆喝。
时榆转头,便见甬道尽头,月洞门外清辉如霜雪,夹道旁凤尾森森,浓阴深处里缓缓走出几个人影来。
为首之人身形修长,一身白袍,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有如雪山之巅笔挺的孤松。
行走间,斑驳树影落在他身上,身影忽明忽暗。
这道身影她远看过几次,她曾无数次的想,如果她的阿初当初能站起来,应该也是这般的风华绝代吧。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世上好人不长命,恶人却任逍遥。
她一直想不通当年茅屋为什么会起火,直到她在阿初焦黑的骸骨附近找到了一枚玉佩。
阿初身上从未出现过这样名贵的东西,一定是凶手不小心留下来的。
她花了近一年时间,辗转多地终于被她查出玉佩的主人——慎王。
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为什么不远千里去杀死一个残废了的阿初?
她不知道慎王和阿初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阿初双腿已废,又失了忆,对有慎王根本构不成威胁,可慎王依旧没放过他。
阿初死了,死的那样凄惨,慎王却活得好好的。
既然老天爷不公,那就由她来替天行道!
随着那道身影跨进月洞门,时榆逐渐看清了那人。
风拂起他半束的青丝,露出一张贴合度极高的恶鬼面具,只留出冷白消瘦的下颌,寡淡紧抿着的薄唇,和一双漆黑的像是与恶鬼面具浑然一体的眼眸。
她在王府蛰伏两年,还从未见过慎王的真面目,哪怕是在府上,他也是戴着面具的,想必是亏心事做得太多,故而藏头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