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看见的却是火光冲天。
匣子跌地,咕噜噜地滚出一地碎银,倒映着熊熊火焰。
“救我……阿榆……救我……”
烈烈火焰里,清润如山间松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朝她伸出手。
那只指骨分明有如白色羊脂玉的手,瞬间被火舌舔舐,变成了森森黑骨。
“阿初!”
“阿初……”
床榻上,时榆鬓发尽湿,香汗淋漓,薄白眼皮下的珠子来回急遽滚动,浓密的眼睫似大雨中急于振翅的蝶翼,颤颤簌簌,一双纤细白皙的手骤然抓紧棉被褥子。
“榆姐姐!”小喜用力唤了声。
时榆猛地惊醒过来,神色恍恍惚惚。
小喜扶了下胸口:“榆姐姐又做噩梦了吧,唤了许久都不能醒,吓死我了。”
时榆眨眼,眼底清明几许。
她又梦到了阿初,她的夫君。
这些日他频繁入梦,是不是在怨还没有替他报仇雪恨……
“何事?”她恹恹起身。
小喜伸手去扶了一把,说:“他们说王爷马上回来,沁园那边等着要水,榆姐姐要是不舒服就躺着吧,我去送水。”
北院里住的都是粗使丫头,时榆力气大,又不爱说话,进来后干的都是扫洒提水劈柴这样的粗活儿。
小喜负责的是浆洗,二人住在一个房间,平时都是有事互相照应。
“不必了,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