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没有异议,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煮胚的过程大同小异,就是在鹅肉已经煮熟,但骨头还没熟的时候,及时捞出、晾干。
最讲究的是预备熏鹅的锅底,最底下铺的是一层糯米,糯米上方铺了一大面切成段的甘蔗,甘蔗上又撒上了一层厚厚的红糖粉。
锅里不放一点水,将鹅胚放进去,盖上木盖子,要捂严实不漏烟,紧接着用小火焖上一个多时辰。
这等待的一个时辰里,花芜和萧野坐在大锅旁,吃着店家自留的半边熏鹅。
佐着一点小酒。
熏鹅的滋味果然很好,混着糯米、蔗糖、红糖的焦香。
萧野左手提着小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啜着。
比起品尝熏鹅的美味,他更喜欢就这么坐着,看她大快朵颐的样子。
他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到底喜欢这个姑娘什么。
一开始是觉得她能断案、聪明。
可后来想想,身处大渝风云中心的京都,又处在那样的风眼位置上,那一个个身居旋涡中心的女子难道有不聪明的吗?
只是她们个个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
萧野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虽然花芜也战战兢兢,可也难掩身上的随性和烟火气。
就像夏夜里的蟋蟀,秋田里的蛙声。
此时正毫无形象地啃着长长的鹅脖子的花芜,如果知道自己正被心上人比做夏夜里的蟋蟀,秋田里的蛙声,应当不会觉得十分荣幸。
她抬了抬手肘,碰了碰萧野闲着的右手。
“把那个鹅翅膀撕下来给我呗。”
萧野笑笑,正要伸手,花芜赶在他之前拉过那盘熏鹅,冲店家道:“帮我把这半边熏鹅剁开了吧。”
鹅肉本就韧道,又是用以熏蒸的方式,不用刀剁,并不容易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