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要活着,就得吃肉啊。我捕猎的时候,她不看,得要全都处理好了才能交给她烹饪。再后来,她说想要一个新的名字,跟我姓,让我给她取个名,我哪里懂得取名啊,我识字不多,一个‘无’字,还是懂得的,就是没有嘛。”
花流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用手指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无”字。
“我给她取名‘无’字,其实就是在告诉自己,这个丫头啊,我与她之间的缘分,是短暂的。我可不奢求能叫她留下,给我养老送终。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我知道,从她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留不住啊。”
花流一面倾诉,一面举起酒葫芦,让萧野陪着他喝。
“都说女娃娃是菜籽的命,风吹到哪儿,就在哪儿落地生根、安家生长,没什么不好的,跟菜籽一样,才能到处逢生,生命旺盛。当然了,这是我们乡下人的说法,有一次我念叨给她听,她就自己在‘无’字上头添了草,她说,她也希望自己能处处逢生,生命旺盛。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那一年,在她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才跟我说了自己的身世。”
花流叹道:“这孩子命苦啊。”
说完最后一句,花流酒葫芦里的猴儿酿已被倒得一滴不剩。
花芜却还未回来。
“对了,你说你心悦她,那她呢?”花流问。
萧野顿了一下,过往种种一闪而过,嘴角轻提,“她亦如是。”
屋里的两人一同望向小木屋前的小山坡上。
山道的地面上,悠悠扬扬地冒出了个小头,随后就跟抽穗似的,越冒越多,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花芜左右手各抱着一坛酒,萧野一时看晃了眼,竟联想到了或许以后能和花芜过起归田园居的日子。
只这么一晃眼,便让花流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