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空地上摆着两个陶碗,碗里各放一支喜烛。
杜莞棠因是外来人员,进入牢房之前,需简单搜身,可碍于她的身份,衙役不好动手。
毕竟谁也不想占一位妓女的便宜,即便这个人是个清倌。
“我来吧。”花芜接过衙役的验尺,“莞棠姑娘,失礼了。”
花芜看着杜莞棠的双眼,轻飘飘地拿验尺在她身上的几处关节走了一遍。
却又在她胁下、前胸、后臀处刻意加重了力道。
杜莞棠表情扭捏,似嗔非嗔地看了花芜一眼。
花芜露出得逞的笑。
另一边,两名衙役接过鹅黄手上的食盒,翻开仔仔细细查了一遍。
“大人,食盒正常,未有私藏。”
“莞棠姑娘请吧。”
牢中阴暗,却未见潮湿和难闻的气味。
只不过因难以通风而显得沉闷,令人有些呼吸不畅。
“这是莞棠姑娘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吧?”花芜问。
杜莞棠犹豫了一瞬,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黛眉轻蹙,淡淡答了一句,“是。”
柳絮和春生正在牢中。
柳絮轻轻偎依在春生身上,似有诉不尽的情愁,而春生木然而坐,如同一具枯木,仿佛早已看透生死,没有丝毫挣扎。
“证婚人来了。”
花芜示意衙役打开牢门,将那一对寒碜的喜烛点上。
春生的两眼随着那两支喜烛,宛如枯木逢春般,顿时有了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