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若有似无的动作,简直比让他咬了一口还要磨人。
让她不断地要去想,他到底有没有,他究竟是不是?
花芜努力去压制心中的那份悸动,她抬头,看着漫天星辰。
脑海中,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
庆平十七年,这个年份早已刻在了花芜的骨子里。
她自然知晓那一年,大渝朝廷究竟发生了一件什么样的大事。
和今年的火田县一案,极为相似,河堤被毁,百姓流离失所,一波涉事官员被罢免、处刑。
那一年,她才十岁。
那一年的某个夏夜,她独自坐在幽凉的井底,看了一夜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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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酉时未到,杜莞棠便带着小丫头鹅黄来了程溪县县衙。
鹅黄手臂上还挎这一个精致的食盒。
“莞棠姑娘来得早了。”花芜道。
“不过是想早些来,早些回去,以免妈妈念叨。”
杜莞棠客气有礼,不论神色姿态还是语气,一贯都是淡淡的。
不过,她穿着一身极淡的蔷粉湘裙,这倒是新鲜。
每次见她,都是一副超脱俗尘的装扮,这一次,却难得有所不同,淡淡的蔷粉,令她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意趣,如同夏日池塘里初开的粉荷。
只是那通身的裙子乍一看又显得极素,一身孝色将她衬得俊俏无比。
裙面绣着百合暗纹,十分别致。
花芜有好些年没穿过裙装,杜莞棠的这身服饰低调内敛,细看之下却又透着素雅的心机,未免让她多看了两眼。
柳絮和春生被关押在同一间牢房中,因春生将罪责全数揽在自己身上,故而衙役在他身上上了脚拷锁链,而柳絮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