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枯木,活过来了。
两个穿着囚服的人,挽手进行着无人主持的仪式,简陋的仪式在众人的注视下,无序地推进。
喜烛的光圈外,闪身进来一人,附在花芜耳边说了句什么。
花芜眸色一闪,看向柳絮。
柳絮接收到了,发问道:“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
“倒是忘了准备。”花芜表示遗憾。
“我带了。”杜莞棠从食盒里取出一面托盘,再将一只矮壶及三个白瓷小杯子至于其上。
程溪县人皆知,春风醉中醉人的除了姑娘,便是美酒。
故而,杜菀棠带了酒水前来,无人有异议。
杜莞棠:“我不仅带了酒,还亲自做了两道小菜。”
花芜:“小菜便不必了,不方便,那酒便借他们一用吧。”
杜莞棠将三个杯子都满上。
“相逢既是缘分,好歹,咱们三人也在春风醉中共同生活了五载,既然今日有幸能为二位证婚,二位饮这交杯酒时,莞棠作陪,唯愿二位来世做一对无忧无虑的神仙眷侣。”
说到这里,杜莞棠的声音里已多了些许哽咽,“莞棠先干为敬。”
春生本就生了浓眉大眼,脸上稍有情绪,便会被五官放大。
此时,他双目拉着血丝,眼中蓄满泪水,说不出的动容。
他的手忽地从柳絮的臂弯中绕了出来,将酒杯倒扣于唇上。
干巴巴地说了句,“多谢……成全。”
柳絮悻悻地看着这一幕,只将酒杯放置唇边轻轻沾了沾。
半刻钟的时间,于这里的多数人而言,不过须臾,而于少数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