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淞从未参加过诸如此类的聚首, 故而他了解李沉还是处理公务上。
对方处事保守, 却不曾出现过纰漏, 算得上靠谱。
也不知是否为江瑾淞的错觉,抑或是李沉确乎得了林彦的吩咐,他总觉得对方似乎格外关注自己。
“李大人。”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江瑾淞不留话口。
李沉扫过他的脸色,说:“小江大人缘何又这般晚归,近来云州旱灾得以消停, 户部上下也能跟着喘口气了。我们户部少有清闲的日子,小江大人该珍惜呐。”
江瑾淞平日里便一直都是最晚离开的人, 李沉抛出的此问着实有些刻意,他于是不答反问:“李大人不也还没走吗?”
对方好像被他的话问住了, 一时失语。
但男人背对着月光,江瑾淞不太能看清人的神色。
“索性我也不同你扯那些虚话 ,”李沉更靠近他了些,沉声问,“今日早朝你不是被今上留下了嘛,他怎么看你提出的新法?”
对方果然是来探查他的口风的。
江瑾淞防意顿起,搬出文惠帝来应对:“圣上交代过我,不得泄露圣意。”
李沉煞有介事地竖起三根手指,撺掇道:“你且附耳告诉我,我向你保证,断不会将话传出去。”
“此事究竟如何不日自会有定论,李大人何必来为难我,”江瑾淞眉目疏浅,“时候不早了,在下这便却行。”
江瑾淞不知晓的是,对方望着他背影的目光如炬,哪里还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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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淞缓步往他的府邸走。
平素他之所以晚归,除了想要将公务处理得细致些,还有不愿回到那座空荡的府邸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