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静,所以府邸之内仅有几位必要的侍从杂役。偌大的府邸对外象征着帝王对他的荣宠,但对内于江瑾淞而言,却是无功受禄的警示。
雕梁画栋的庭院寂寂,将他的踌躇之志镇在其中,成了满心无法宣之于口的郁卒。
独处时人总爱多思。
江瑾淞不由得又思及文惠帝说的那些话,步子拖得更慢,越发不想回到那个令他感到气闷的地方。
这个时辰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今夜无月 ,伸手难见五指,耳边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在这般情景下,假使周遭出现什么动静,便极为清楚。
啪嗒,江瑾淞遽然感到后背袭来一阵风,且有一点细碎不属于他发出的声响。
他站定在原地,转过头去看身后。
手中提着的灯笼只够照亮几丈内的光景,最值得怀疑的墙角处并无人影。
会是那些势力派来除掉他的人吗?
江瑾淞未有完全松懈,他继续慢慢往前走,捏着木棍的手却悄然攥紧。
余光在地上寻找着趁手的防卫工具,可惜无果。
惧意侵骨。
江瑾淞不曾习武,堪堪能够缚鸡,假使碰上真的练家子,他清楚自己绝对扛不过两招。
地上灯影憧憧,昭示着气氛危险。
一声更为清晰的脚步声紧压着他的脚步声,来者就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