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虽好,但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
将沉痾牵扯出来的代价不可估量,文惠帝无奈地叹息,说,或许眼前的太平皆要被颠覆摧毁。
争权夺利逃不过血光,避不了动乱,而这两者最终迫害的总是百姓。
江瑾淞垂眸看着文惠帝脚边冒着丝丝寒气的冰桶,感觉自己应在寒冬腊月,否则为何思绪似被冻结。
之后的事便如同梦一般,江瑾淞记不得他是如何起身,又是如何走出殿门。
他头脑茫然地回到户部,顶着同僚充满探究的目光坐在案牍前,惊觉看不懂簿册上的墨字。
即便对今日的结果早有预料,可事到临头,江瑾淞心底还是感到一股莫大的悲哀。
第95章 眼下的和睦里正酝酿着足以搅动乾坤的灾祸。
空坐至亥时, 江瑾淞才从今日之事中回过神来。
案上的簿册一页都未得翻动,提醒着他荒废了一个下午。
江瑾淞将簿册合上归回原位,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屋内仅剩下他一人, 是以唯独留着一盏即将殆尽的烛火。
他吹灭烛火,拉开门, 无有想到会迎头撞上李沉。
已然在户部待了近三个月,饶是江瑾淞不关心党派之争, 也从他人口中听说李沉是三皇子林彦的人。
人各有志,江瑾淞不会因此将他视为仇敌。
林蕴霏倒是有嘱咐他留心盯着李沉, 但他作为直属于李沉的下级, 至今并未抓到过李沉的把柄。
对方性格不错,对待同僚与下属时, 通常都带着平易近人的笑脸。
私下里似还不时攒局邀请众人去岳彩楼内饮酒娱戏, 潇洒佻达, 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