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文靠近后,萦绕四周的酸涩气味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更清新的气息。不是浮于表面,而像是从皮肉里散发出的,约莫是某种植物的味道。
孟予毫无征兆地转头,鼻尖压在男人侧脸上,小狗一样嗅了嗅,很快又退开。
“凌文,你脸上香香的。”
凌文愣在原地,胸腔里的规律跳动突然漏了一拍,他少见地升起慌张,急于找回主动权:
“可能是精神体的味道,你想看看它吗?”
没等孟予回答,几根植物枝条悄然卷上她的尾巴,沿着腰线一路攀上锁骨,在脖子处开出几朵花来。
在他放出精神体的瞬间,周边宴蛇全都警觉起来,齐刷刷看过来,露出凶恶本相。孟予赶紧从水里抽回尾巴,圈在凌文腿上,示意他毫无反抗能力。
一直等到宴蛇们恢复常态,她才有心思去看那几条拧作一股的黄色枝条。
茎细如丝,花小成簇。
是莬丝花。
尽管她不是哨兵,也从怒放的花朵里感知到令人舒心的安抚气息,手臂习惯性勾住他的脖子,语气里分不清是恳求还是撒娇:
“你是净化型啊?太好了!那你能帮我的队友们做一下疏导吗?”
先前那一面,她只是简单为他们梳理了几下,最多保证他们不会在睡梦中因精神域崩塌而死。其余的,她顶着如今这幅宴蛇模样,可就做不到了。
孟予的语气不掩欢快,被她抱着的凌文却满心阴郁。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想那几个废物。
他枕在孟予肩上,也不想再自取其辱地问她喜不喜欢莬丝花,只故意抬手帮她整理耳边发丝,试图以伤口唤起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