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保安开玩笑说,他其实长着一张还算年轻清秀的脸,但脸上横跨的伤疤使得他的气质变得凶恶无比,“他们出不来的,习惯就好。”
“别靠太近就行,”他指了指脸上的伤疤,“这个就是那样留下来的,被一个熊头撕了,差点连眼睛都没保住。”
“不。”司晴疲惫道,她的语气慢吞吞的,咬字喜欢往下,总是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快点走吧,我走累了。”
“嘿,你这样的高材生,就不应该到这里来的,”保安自顾自说,“面对着些怪物,人也会疯掉的。”
“去哪里都一样。”
司晴捻了捻手指,嗅了嗅指腹上残留的烟草味,她又想抽烟了。
她原本不应该被派到研究基地的。她的职员编号很靠前,是除了顶头上司之外最先加入公司的。
大学才毕业,她满怀信心,相信自己能够研制出能抑制兽化的药剂。试剂的确很成功,很快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但成功率却极低,只有十分之三的概率能治愈疾病。
司晴认为不妥,成功率太低了,不是在救人反而是在害人,但上司却和她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药剂已然成为了公司的摇钱树,而她成了挥舞着斧头的天使。
明明已经实现了梦想,世界却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一起爬上来的同伴沉溺在喧嚣的梦里,她却被迷茫淹没,驻足不前。
也许只是矫情吧。她搞笑地觉得自己还挺有当刽子手的天分的。
但凡是个人都应该能感受到良心在做痛,司晴到底还是个正常人,百般阻挠无果后,只能破罐子破摔,最终被发配到了这里。
很多人为了治病自愿报名参加试药。
有些人已经完全沦为野兽了,失去神智之后,他们不符合要求,只能遣返回去,但很少会有人来认领他们。
司晴需要挑选身体健康,能尽可能保持理智的病人,进行药物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