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别具一格的开场,时安想。
她提起裙子,冲下了楼梯,全无新娘的样子,等到了莱安面前,女仆好不容易做好的发型已经散乱,浓密的黑发从两边的鬓角挂下,有些狼狈。
“不要这么着急,”莱安无奈地将过长的裙摆拎到了手里,帮她提着,“你想要穿着一身黑裙子亮相吗?”
“当然不,但是给你看过就够了。”
时安晃动裙摆,“好看吗?”
“好看。”
她撇撇嘴:“因为你说不出除了‘好看’之外的话。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
“不包括我。严格来说,我不算个男人,”莱安指正,“我绝对不是在敷衍。”
时安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但还忍不住偷偷念叨了一句:“至少说点除了‘好看’之外的话吧,你的文学课都是谁教的。”
莱安:“……”
他举手投降:“我的错。”
她被莱安抱上了马,骑士牵着马带着她往教堂的方向走。梅赛德的夏天也清凉无比,远处吹来带着松木气息的风,绕着时安的头纱吹动,她压住裙角,接过莱安递过来的花。
“之后的人会不会为我们写书?”时安晃着腿问道,“你应该会活很长时间吧?到时候读给我听。”
和一具盔甲结婚,这件事骇人听闻。就算在莱安的遮掩下,仍会有一部分的真相通过记载的传记保存下去。
“很遗憾,我或许活不了那么久。”
时安的手掌被他贴在头盔的额头位置,莱安的嗓t音平静,“我会追随你的脚步,回归死亡的怀抱。”
爱与死,相隔一具盔甲的距离。
“我是你的骑士。”
时安的笑容灿烂无比:“那真是太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