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鞋匠的手艺,乱用材料,粗制滥造,总是打滑。

安德鲁本能地努力保持平衡,如果她不是刚睡醒,也没有受伤,现在已经化险为夷。事实是,她因此失去了做出更好应对意外摔倒措施的时间。

在耗费已经快枯竭的灵力,和赌一把自己的反应能力之间,安德鲁选后者。

这一摔摔得会很结实。

根据迎面的气流,安德鲁猜大概离地还有半米。在空中翻个身不太现实,她尽力让小臂和手掌呈直线,指尖朝前,含胸低头。

伸直手掌的时候,她指尖触碰到冷硬的东西。

估错了。

刚才离地大概两三分米,时间根本不够她做完那套动作。

准备接受撞击的时候,她想也没什么不对。时间不够也该这么做,似乎没有更优解。

现实告诉安德鲁,她可以有。

一股力道以一种冷硬的态度让她立起,在最后一刻避免了她和地面亲密接触。

安德鲁稳住身形,然后向后侧身,摸到床之后坐过去,把鞋穿好。

这一次她吸取教训,慢而小心。

神官跪在殿外,还在等候祂的吩咐。

神的脑海里,只有神宫里微仰着头的盲人。

可能是能表露情绪的双眼被蒙住,她脸上有一丝恬然。

“你回来了?”

口吻很泰然。没有用敬词。显得亲密,又自然。

“吾神?”

威压在一瞬间收回。

神官和守殿骑士难堪地大喘着气,拼命维持着在神殿前的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