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象自己应该看见的景象,然后睡着了。

累死了。刚从幻雾之森出来,就去干了一架,受着重伤还要去圣水池捞人。

卡琳勒浇在她眼睛上的东西应该是从弥望海搞的,那气味她太熟悉了。她回神宫之前还去找了治愈神官,那人哆哆嗦嗦半天,终于说完几句话,简而言之就是治不了,瞎一辈子吧。

看不看得见不影响她布法阵。安德鲁自我安慰。

她半夜迷迷糊糊醒了,疼醒的。在治愈神官那里的时候,她很有先见之明地顺走几个桑普果。安德鲁迷迷瞪瞪地从怀里翻了半天,找出来一个,扔进嘴里。

睡意还没消散,她在椅子上睡得很不舒服,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靠着运气顺利爬上那张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床上去了。

话说回来,这还是埃洛塔给她的父神变的。安德鲁在幻雾之森里,见过埃洛塔迷恋地看着床上的创世神的样子,当时就觉得这张床睡起来肯定很舒服。

这柔软程度和回弹力度

创世神在幻雾之森要待一整天,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她睡眠一直较浅,伴随极度的疼痛和困倦,更不安稳。但防不住有的可以影响别人的睡眠状态。

果核在她齿间翻来覆去地磕,跟磨牙一样,咯吱咯吱的响声在空荡荡的神宫里逡巡。安德鲁梦里有人把手伸进自己嘴里。

牙关本能一合想一口咬断,但身体并不配合,鬼压床一样,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更醒不过来。

算了,梦而已。困意战胜一切。

祂在床边站着,指腹捏着湿漉漉的果核,把果核抠出来的时候,手指按压过她那几颗尖牙,带走了她嘴里咬碎的果核渣。

祂甩了甩,手上又是一尘不染。

纯白的床,白裙,连皮肤都血色寡淡,只有她一头长发是浓重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