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用力闭上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的沉重喘息。

猛然间感到不适,或许是祂一出幻雾之森就转瞬赶到神宫的缘故。这个异世者来之后,祂的神力被削弱了太多。

一声声喘息,并不连续,在刻意的压制下,显得似乎异常难耐。

上一刻是神明,下一刻是野兽。

安德鲁醒过来的时候,抹了把脸。

血迹已经干涸,一抠还能抠下来,又痒又疼,一手的血渣。干脆不管了。

她没有多余灵力施展清洁术,要是一个不注意牵动眼睛的伤口,就完了。

可能是没盖被子,有点着凉的缘故,她总觉得嗓子有点疼。身体有些不适,一种与虚弱无关的不适,还有些回光返照、或是错觉一样的精力充沛,她描述不出来。

一路摸到床边,安德鲁试探着下了床。

脚刚碰着地,她像被摁了暂停键一样静止一秒,然后突然伸手在脖子周围摸索。

那感觉,可太熟悉了。

摸着,不疼。

安德鲁皱了皱眉。她的直觉居然会出问题。

安德鲁站起来,踩在鞋上的脚滑了一下,竟然没能站稳。

神界的人不穿鞋,穿鞋反而被视作是对神界圣洁的质疑。她的鞋是自己靠着记忆做的,别人会不会多想对安德鲁没那么重要,偏见早就根深蒂固,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