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拿起符箓按在花轿顶部。
让心悬起来的安静在几秒之后被打破,风声再起,吹动轿子窗户的帘子,江禹看见外面的景色时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黄泥和石头组成的平房墙面有些坑洼,路上行人的衣物颇有年代感,女性都整齐地穿着红色绣花鞋,她们脸上没有情绪眼神空洞,只是木讷地干着活。男人们就不一样了,光着膀子抠脚聊天喝酒的,也有摊在摇椅上等人伺候的,他们惬意享受的模样和女人忙碌干活的身影相比是那么扎眼。
而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似乎看不见阵仗隆重的大红花轿,也没看到从帘子后露出半张脸的江禹。
大红花轿要把他带哪儿去了?
江禹好久没遇过如此邪门的事儿,可见这村子里的家伙不一般,他更加庆幸自己早些年没脑子一热就来驱邪。
他越看窗外的画面越害怕于术遇到更危险的状况,毕竟是他提出假设,于术才跟他到村西的,他有责任把人安全带回去,要是出事了他过不去良心那关。
江禹贴轿顶的符箓抖动了几下,缓缓落下,上面的血迹还没干透,却给人一种枯萎的感觉。
他弯腰捡起符箓的剎那,下坠失重感猝不及防侵袭而来,他找不到着力点,仿佛落脚云层踏空往下摔。
这种感觉持续了两三秒,他扑通一声摔到泥地上,溅起的尘土以他为中心呈云雾状飘起散开。
江禹拍了拍衣服,抬头就看见躺在不远处的于术。
他快步上前,接触到于术肌肤那瞬间,就被他那失温的冰凉触感吓了一跳,低头仔细一看,他的嘴唇已经发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