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江禹不断重复,边喊边拍于术双肩。
于术体内混杂了太多不干净的阴气,好比清澈干净的水池被投入碎石、泥浆、枯枝败叶和骸骨,不过问题还好,呼吸虽然缓慢但没严重到危急安全,只要把不干净的东西逼出去就好了。
江禹固定住于术,帮他点燃肩头的火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从两边向中间移动再往外挪。简单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江禹手掌心都有些微微发烫了。
于术眼皮抽搐了下,脸色回温,嘴唇的紫色稍微消退一点点。
“江禹?”于术眼睛睁开细缝。
于术掐了下江禹的脸,温热的皮肤触感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松懈。他缓缓摆动眼珠子,江禹衣服缺了一块,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绿藤蜿蜒生长的老宅,穿学生装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他回来了。
真好啊,他离开那冷冰冰的棺材了,他耳边不再响起泥土落在棺木上的声音了,他没有被埋入地下。
“对不起。”江禹别扭地道了个歉。
二十出头小男孩的心思太好猜了,江禹认错又不好意思把面子放太低,始终有份年少的傲气在,也正是这种矛盾让他有种倔强小孩愧疚但用拙劣演技掩饰的既视感。
于术也没怪江禹,意外来得突然被打个措手不及陷入困境在所难免,他们没有预知的能力,谁都没想到白天会碰上红白撞煞。
他精神了不少,不需要扶都能站稳身子了,抬手拍了拍江禹脸颊,打趣道:“没听见,再说一遍。”意外就是意外,虽然江禹看着没所谓,但内心肯定在自责,尤其他还是有本事却看着意外发生无能为力。
江禹云淡风轻地扫了于术一眼,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