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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心脏承受不住的画面,想推开棺材盖却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密闭的棺内回荡着他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跳,每一下跃动都滋养了恐惧,给它提供更多营养,蔓延滋长的不安和惊慌宛如裹着棉花的铁锤,敲在身上没多大响声,那钝痛却在体内回荡久久无法消失。

于术无能为力,只能放任害怕刺破细胞,让麻木冰冷占据身体。

他还有很多贷款没还清,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还没活够呢,现在能做的只有等江禹救。

然而江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上了红花轿,轿内除了他还有双红色绣花鞋。

江禹记忆力很好,刚才女学生穿的是红底紫花,眼前这双是红底红花,他认得是那天晚上敲门那双。

难怪这村子怨气那么大,乱葬岗可能存在的游魂野鬼就不说了,这两双红色绣花鞋是真难搞。他有防备都能被那女学生丢进花轿,更别说于术了。

要是女学生附身于术,想要解决她就难于登天了。

好消息是轿子里的绣花鞋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这也好,不需要他分神担心。

当务之急是快速从红花轿逃脱,但他不能直接掀开轿幕,因为花轿乃是阴物,贸然掀开轿幕出去,保不准被困在阴阳交界的非生非死地,到时候插翅难飞。

他出门还忘记带符箓,现在手头上也没有趁手的工具。他想了几秒,用钥匙在衣服上磨了好一阵子才磨出个口,抓住衣服发力,手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唰啦声在安静的轿内回荡特别刺耳清晰。

紧接着他又咬破手指头,血汩汩往外涌聚成半个手指头大的血珠子。他以布为纸以血为墨,符头、名号、敕令和符胆,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