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就像一个针,在膨胀的气泡表面来回摩擦试探。
她嘟囔着地穿好拖鞋起身,她倒要看看是谁家小孩儿那么调皮,晚上敲她家门玩。
“咚。”
门又响了一下。
李彩莲拽开门的瞬间,冷风劈头盖脸扑来,吹得她一哆嗦。
她搓了搓手臂扫视了一遍空荡荡的门口,以为敲门的人躲起来了,就往外走了几步,但屋外只有路灯的光线和几声虫鸣,压根没见到人影!
就说嘛,肯定是哪家小屁孩晚上跑出来玩恶作剧。她恶狠狠地呸了一声排解郁闷烦躁,又冲着门口的花坛吐了口唾液才把门关上。
李彩莲回屋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看剧了,干脆关了电视回房间睡觉。
熄灯的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但那阵风在她身上播下的寒意还没清除干净,她听着自己的呼吸深在房间回荡,感受顺着脊背从下往上钻的刺挠。
下一秒,冷冰冰皱巴巴的手,贴上她的耳垂,湿滑的指腹摩挲着她那金花耳环。
慢慢捂住她的嘴巴,她想挣扎呼救,可张嘴就被灌满了不知从何处涌出的水,无法呼吸。
于术昨晚睡得还不错,睁眼看到江禹踢开被子,睡衣卷起来露出的小腹上有好几处疤痕,有利器所伤的,烧伤的,还有被抓伤的。而那些伤疤明显是没经过医疗手段处理,全是随时间自然愈合的,于术光看就想象到了那种痛苦,不由得出蹙起眉头。
他想让江禹多睡一会儿,就轻手轻脚自个儿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