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几百户人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状况或动静还是很显眼的。于术出院子去灵堂的几步路,就看见几个穿着公安服装的人在急匆匆赶路。
“哥,你醒了正好,过去帮个忙。”于桓从灵堂出来,指着那几个警察道。
于术愣了一下,公安办案他能帮上什么忙,去了顶多是个吃瓜的群众,混在人堆里眼神助攻。
“莲姨出事了,你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于术倒吸了一口气,镀上了清晨柔光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颤了几下,他身体僵住了,视线在于桓和公安人员之间梭巡时,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过了一会儿才稳定住视线的焦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安人员的背影。
他的心脏有点又麻又闷,虽然那是个说话怪里怪气的亲戚,但前些天还活蹦乱跳好端端的人就这样不声不响走了,在死亡的噩耗之前,口角上的矛盾变得那么小。
“我跟他一起去吧。”
江禹换了身运动装,刚洗漱完的头发还有点乱,没抹干的水珠闪着细碎的光亮,沿着脸颊滑到下颚线。
“行,那就麻烦江先生了。”
如果是无能为力的正常离世或者医学手段无法起效的病痛,于术心情还不会这么复杂,但都不是,他知道是祂们做的。
“医生不都见过很多生老病死?”江禹声音冷冰冰的,似乎在他眼里,面对生命流逝,医生应该习以为常不应该表现出伤感。
于术没有立刻回话,步履稳健地走着,拳头握紧了又松开,重复好几次之后才扭头迎上江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