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能怪它。来的是“自己人”,就算闹翻了天,它也不会示警。
可不怪它难道该怪她吗?她招谁惹谁了,一边帮人查案,一边帮人洗冤,怎么帮着帮着反倒成了她倒霉遭殃了?
猫腰躲过头顶飞过的木梁,秦九叶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只歪歪斜斜的破筐上,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劲,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只破筐,用尽全身力气向那混战中的两人扔了出去。
破筐瞬间被斩得稀碎,筐里的苦菜噼里啪啦掉出来、落了剑客与刀客一身,衬得那杀红了眼的两人有种说不出狼狈。
两人方一停顿,角落里的女子已一跃而起,仗着身形瘦小、钻到两人之间站定,伸出双手抵在两人胸前,说死也不肯让开。
少年怕伤到她,抬起右手护在她脑袋旁,低声喝道。
“阿姊让开!”
秦九叶哪里敢让?闭着眼努力不去看那悬在自己头顶的两把凶器。
“你重伤未愈,还要不要命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空关心那少年的身体?
邱陵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睛被杀气染红,手腕倾注了十分功力、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而那少年也是毫不相让,像座山一样抵在她身上,稽天剑和青芜刀锋刃相对、金铁相咬,摩擦发出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而她捉襟见肘地挡在中间,瘦弱的肩膀因用力而颤抖着,像片挡不住风、遮不住雨的破烂屋瓦,不知还能坚持到几时。
“三郎答应过我的!”秦九叶气喘吁吁,挣扎着转头看向那以理智著称的断玉君,“三郎先前答应过我,要将人带回城中审问清楚,怎地连问都没问便要将人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