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领兵征伐,亦或是以督护身份查案的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自从他年少离开九皋后,类似的事便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熟练地推开过很多扇门,不论要探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内心也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狂跳的心将血液挤向快要爆炸的太阳穴,邱陵猛地勒马停下,喘息着抚上额角。
他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他不确定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否还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小径上依稀可见的马蹄印记到了此处消失不见,路似乎已经走到尽头,四下除了晃动的树影再无他物。
就在此时,一个白点突然从远处浓荫中探出头来、又飞快缩了回去,虽只是一瞬间,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邱陵翻身下马,略微探查一番后,便发现了有意遮掩过的痕迹,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远处那片杂草丛,终于在百步之后看到了那匹被藏在树下的小白马。
那是陆子参的坐骑,见到他来摇了摇尾巴,他一眼便看到了马鞍上已经发暗的血迹,心瞬间漏跳一拍。
小白马浑然未觉,扭着屁股转到一旁,露出了荒草尽头的那间小木屋。
柴烟的味道隐隐从破了洞的窗子飘出,他提剑而上,俯身一步步靠近。
半掩的柴门里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响,但那声音很快便低了下去,归为一片寂静。
无数奇怪的猜想在他酸胀闷痛的脑袋里一闪而过,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归为一幕遥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