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他什么?”李樵的声音蓦地在另一侧响起,带着三分困惑还有七分怒火,见她不答、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方才叫他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邱陵冷声着开口,一字一句说道,“你是嫌犯,她助我将你缉拿归案而已,不要自作多情了。”
这话正踩中对方痛处,那少年哪里肯忍,眼神变得如狼般凶狠。
“今日既已开张,倒是不差你一个。”
身上方才处理过的伤处瞬间崩出血来,李樵浑然不觉,手中青芜刀瞬间将稽天剑压下一寸。
这世上挑衅一名医者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不是砸她的药碗,也不是骂她的医术,而是当着她的面糟蹋自己方才接受过医治的身体。
悬在脑袋里的那根线啪地一声断了,秦九叶只觉得有一串炮仗在自己的脑袋深处被引燃,她扬天怒喝一声、火气顺着嗓子眼顷刻间爆发出来。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一个偷刀被追,一个查案无果!天下第一庄的人岂会善罢甘休?那偷运秘方的贼人岂会善罢甘休?秘方真相不明,老唐尸骨未寒,真凶还逍遥在外、不知何时便会再起风浪,你们有何脸面在这里上蹿下跳地胡闹?!若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不如去找那狄墨决斗好了,我今日若是拦着,果然居从今往后就收不上来一文钱的账!”
她一口气发泄完这一通,整个人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打出手的两名男子终于安静下来,但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被打翻的柴堆在地上冒着烟,狭小木屋里弥漫着一场乱战后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