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跟进案件线索,如今又同我说了这许多,你难道也只是想要帮手?”
李樵慢慢转过身来,他一一拿起怀中那些山芋、将它们整齐码放在一早准备好的陶盘中。他的手很稳,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那山芋烫人的温度,山芋皮上的灰沾染了他的手,黑乎乎的一片。
“我阿姊不也尽心尽力地跟了一路吗?昨夜甚至宿在你府院之中,督护到底还有何不满,非要在我这里讨个说法?”
邱陵的目光就停在那少年的手上。他显然并不是在看他手上的黑灰,而是透过那层黑灰观察他掌间与虎口上的硬茧,就像眼下他要透过这少年的伪装看透其本质一样。
“你同她不一样。”
李樵嘴角的弧度越发扬起。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像是终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提起了些兴趣。
“哦?哪里不一样?”
“你是个自私的人,从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这一点了。”
伪装似炉灰一点点剥落在地,李樵的声音透出几分不以为意来。
“那督护未免看错我阿姊的为人。她最是懂这世间的生存之道,修得亦是独善其身的功法。督护这样总想着兼济天下之人,才同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远处的庭院中隐隐传来些笑声,不知席间客们又聊到了些什么。
邱陵停顿了片刻,随即语气越发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