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转身望向那一身傲骨、不可一世的督护,眼神中是压抑过后的厌恶之情。
若非此案一日不结,秦九叶便要以参佐的身份在对方身边晃悠,他当真不知道自己有何理由要将这些事告知对方。
但他惯会忍耐和假装,再开口时,声音依旧乖顺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督护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督护一件事。”
“何事?”
“我与那心俞交手数次,她曾用水靠借水路逃走。她是个懂水的人,这样的人熟悉河流走向,也知晓尸体整具抛入河中会在不久之后肿胀漂浮上来,是不会那般轻率地处理康仁寿的尸体的。”
不仅如此,那弃尸者连划船都那般莽撞生涩,只怕根本不是常在九皋这样遍布水道之地生活过的。
那人同他一样,是个不懂水的人。
邱陵停顿片刻,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李樵口中所言。
“你同她交手的细节如何,我已无从考证,怎知你所说全部属实?就算一切如你所言,你今日刻意同我提起,目的又是什么?”
最后一只山芋也没逃过少年的眼睛、被从炉灰中挑了出来,背对邱陵的李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督护既然只相信自己、不相信旁人,显然也并不想再同我这个外人商讨案情,此刻还留在这里,莫非是真想要帮手?”
邱陵闻言反手放下身后门梁上那道沾满油污的棉布帘子,随后上前一步。